出租车在深夜的街道上颠簸，后视镜里的红灯闪烁得刺眼。程曳语把脸埋在膝盖上，手指紧紧抠着布料的边缘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去了。司机师傅好像知道她在紧张，但也没多说，只是轻踩油门，把车又往前挪了一段。酒店就在前面了。

程曳语在车里坐了快三个小时，从民政局出来就坐上了出租车。红本本攥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不是幸福的感觉，倒像是背着一身债，走到哪儿都提心吊胆。她这是第几回了？第十七次嫁给莫西霆吧。

酒店大堂金碧辉煌，水晶吊灯洒下漫天星光，映得人眼都花。程曳语深吸一口气，从包里摸出那张盖着红章的结婚证，指尖微微发抖。前台小姐认出她，撇了撇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人纷纷侧目。“哟，程小姐，又来撒野啊？”

程曳语脸一沉，没理会她，直接走向电梯。这女人是莫西霆的跟班，仗着他的势在这儿横，程曳语以前从来懒得搭理，现在可没那个闲工夫了。

电梯到顶层，的门刚打开，里面就探出一个脑袋。“ Processed ”几个字闪过，程曳语心口一紧，果然还是一个人。莫西霆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，目光扫过程曳语时，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猎物。“怎么，程小姐今天是来参加我婚礼的？”

程曳语把结婚证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莫太太，这是你的新家。”

莫西霆挑眉，伸手想拿结婚证，程曳语躲开。“别碰我东西。”她说。

莫西霆失笑，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。“怎么，嫁了我，还这么别扭？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，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记住，以后别一个人来这种地方。”

程曳语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但嘴硬不软：“谁稀罕来这儿，莫总。”

“好。”莫西霆勾唇，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“今晚别走了，我送你。”

程曳语没应也没拒，跟着他往外走。酒店的旋转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脚下悄无声息。莫西霆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，像是在欣赏一出无字的哑剧。

酒店的露天宴会厅里人声鼎沸，衣香鬓影，喧嚣嘈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