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在深夜的街道上颠簸，后视镜里的红灯闪烁得刺眼。程曳语把脸埋在膝盖上，手指紧紧抠着布料的边缘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去了。司机师傅好像知道她在紧张，但也没多说，只是轻踩油门，把车又往前挪了一段。

酒店就在前面了。那栋建筑亮着一层暧昧的灯光，在夜色里像个巨大的漩涡。程曳语从包里摸出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，晚风一吹，让她清醒了点。酒店前台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得体的制服，笑容标准得像模具里刻出来的。

“小姐，住店吗？”姑娘扬起下巴，眼神飘忽。

“嗯。”程曳语认命地点头，把身份证递过去。姑娘接过，对着灯光看了看，又把身份证还给程曳语，眼神却没离开她半秒。“几间房？”姑娘问。

“一间。”程曳语把银行卡卡号报给姑娘，心里盘算着这钱能撑多久。她原本以为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补偿，结果对方只给了她五十万，剩下的全拿去还债了。那笔钱，她只够付半个月的房租和香喷喷的……床钱。

姑娘在系统里敲了敲，抬头笑道：“好了，这边走。”她侧身让开，让她先进去。电梯门缓缓关上，程曳语能闻到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，这让她想起第一次来这个城市时，也是住在这家酒店。

房间在二十五层，她从电梯里出来，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她拿出房卡，推开门，房间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她拖着行李箱走到床边，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“曳语？你真的在这里？”一个低沉又带着笑意的男声。

程曳语吓得手里的房卡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僵硬地转过身，对上一个英俊得过分了一张脸的男人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

莫西霆。她只在照片上见过他，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帅，肩膀宽得能扛起整个世界。可这男人看向她的眼神，却像带着钩子。“怎么？躲着我？”他走过来，在她面前停下脚步，微微俯身，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
程曳语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