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曳语盯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小脸，眼眶红红的，嘴唇微微颤抖。刚才顾小姐说的那些话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痒，又疼得厉害。“程小姐真是可怜，说要当莫太太，结果像个木头一样，连句话都不会说。”那声音不大，却一字一句飘进她耳朵里，让她浑身像冷汗一样瘫软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好，顾小姐您说得很对，她就是个木头，是个不会说话的木头。可您知道不知道，她刚才脑子里转了多少念头？从惊恐到愤怒，从委屈到屈辱，最后只剩下死死压住的恨。她程曳语凭什么要受这份气？她要当莫太太，至少也要堂堂正正地当，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！

程曳语猛地站起身，狠狠抓了抓头发。不行，不能这样垮着！她要去，要去顾家，要把那些人看在眼里的眼神还回去！

可刚走到门口，服务生就急匆匆跑了进来：“程小姐，顾小姐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又去？程曳语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丝得体的微笑：“知道了。”

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一步一步踩得顾家大厅的地板咚咚响。顾小姐正坐在沙发上，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像尊冰雕。程曳语走到她面前，站定，仰起脸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顾小姐，您刚才说程小姐是木头，是吗？”

顾小姐挑了挑眉，转过头看她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：“你来说？”

“是。”程曳语干脆利落，不拖泥带水，“程小姐以前是哑巴，现在会说话了，您说我是不是进步很大？现在能不能说一句话？”

顾小姐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你看你，还学我们说话呢。不过嘛…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，“我刚才没说错，你这个替身当得真是惟妙惟肖，连脾气都学得像。”

“学得像？”程曳语向前一步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顾小姐是觉得，莫太太的脾气就是这样吗？像个没什么脑子，只会任人拿捏的傻子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顾小姐摸了摸下巴，“毕竟，你只是个替身。莫总喜欢的，是林薇薇那样的才女，你这种只会装的，迟早会被发现。”

“迟早？”程曳语笑了，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顾小姐，您可千万别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