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那块破布，指尖沾满了灰尘。老张头递过来的帕子， she擦了擦手，心里那股子不踏实劲儿，却像是蹭不掉了。东厢房里闷得慌，空气里都是樟木头的味道，还混着些说不清的霉味，让她想起刚才那座阴森的院子。她躺在炕上，翻来覆去，怎么也睡不着。

窗外月亮贼亮，照得屋里跟白天似的。林薇瞪着眼睛，数着屋梁上的裂缝，数着数着，就想起张大人那双眼睛。她记得张大人今天看她的时候，眼神怪怪的，不像平时那种模模糊糊的打量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要把她在心里扒个干净似的。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小姐，睡不着吗？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林薇心里一紧，猛地坐起来。进来的是贴身丫鬟春桃，手里端着碗姜汤。“是……是太热了。”林薇含糊道。

春桃没再多问，只把汤放下，替她掖了掖被角。“夜深了，外头风大，多穿点。”说完，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在屋子里，心脏还是怦怦跳得厉害。

张大人的眼神……她到底做了什么？林薇使劲想，可脑子里却一片混沌，只剩下那几盏油灯晃来晃去的影子。她抓起帕子，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觉得自己怕是病了。

这几天，她总感觉有人跟着她。起初她还以为是老张头那几个伙计，可后来才发现，跟踪的人行头水亮，一看就不是下人。林薇心里发毛，晚上走路都端着 cosue，可还是躲不过那双冷飕飕的眼睛。

今儿个张大人召见她，起初还好好的，说些家常话，可后来话锋一转，问起她的家世，她的父亲，她的兄弟姐妹。林薇支支吾吾，越说越心虚。她不知道张大人到底想从她这里打听什么，但她知道，自己在这府里，就像块走阴的石头，随时可能被人踩碎。

“小姐，”春桃端着一盏烛台进来，“您摸着肚子疼不疼？”

林薇这才注意到，自己的肚子确实有点隐隐作痛。“可能是昨天着凉了。”她蹙着眉头。

春桃没说话，帮着她在膝上揉了揉。林薇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丫鬟手心的温热，心里那点恐惧，竟然慢慢淡了下去。

“春桃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知道张大人为什么见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