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陆大人，你这眼神跟审犯人似的，对咱这小民逼得也太紧了吧？”我扒拉着面前碗里的馄饨，一脸委屈地抬头看陆绎。他皱着眉头，手里捏着那封皱巴巴的信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周围饭馆里的人看了几眼，都假装在看碗里的菜，谁不晓得陆大人是谁，可谁敢明说啊？

陆绎这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，那双眼睛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可偏偏他跟我这粗线条的捕头裴 ASC 文明成了对活宝。我负责满嘴跑火车、怼天怼地，他负责一本正经、冷若冰霜。这组合，让锦衣卫里头的同事看得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文明，”陆绎的声音冷得像西厂的拷问室，“你这案子查得乱七八糟的，跟本官说，你可敢负责？”

我咽了口馄饨，嚼着嘴里的肉馅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负责？我当然敢。我裴文明查案还能查砸了不成？再说了，这不是您亲自指派给我的？”

陆绎抬眼瞪我：“本官是看你在街头混了三年，总得派点正事给你做。没想到，你连个小小的铺户失窃案都办得一团糟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陆大人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再大的案，不也得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。街面上混，没点儿歪门邪道，那叫什么捕头？”

他咬着牙，显然是气得不轻。谁让人家是九千户呢。不过，他这人再严肃，对着我也总有些破功。不像对别人，那眼神拿捏得，让人心里直发慌。

“哼，”陆绎动了动筷子，戳着碗里的醋碟，“本官不管你以前怎么混，现在接的案子，就得按规矩来。这信上的线索，你仔细看看，不得有误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信封已经残破不堪，显然是被人刻意弄坏过的。信纸泛黄，上面用墨水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匆忙间写就的。

我凑过去，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才辨认出几个字。“这是……什么方言？”我皱着眉头，挠了挠头。

陆绎一愣，随即也凑过来看：“好像是闽南话……你认得？”

“我？我哪认得那么多方言，”我嘴硬地撇撇嘴，“不过，这字写得确实够潦草的，咱们这帮江湖人可都这么写的，藏头露尾，防着点儿别人。”

陆绎冷哼一声：“江湖人？你这捕头当得，跟江湖一样没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