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慕言晃了晃脑袋，有些发昏。枪伤的疼劲儿上来了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背，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。他本来就没打算撑多久，但这疼劲儿，还是让他有点脱力。

马车到面前了，停得挺稳。車帘没放下，但花慕言眼睛尖，隔着薄薄的布料，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影，还有晃来晃去的小腿。那香囊，蝴蝶的图案，颜色挺鲜亮，在阴沉的天色里有点扎眼。

啧，卿云霆。

花慕言心里呸了一声。这女人倒好得很，该吃吃该喝喝，还笑得这么甜。他本来对女人就没什么耐心，尤其是这种整天叽叽喳喳的，更让他心烦。

他抬手，示意外面的人。

外面立刻有人围上来，搀扶着他。花慕言 fdn使不上劲，只能被架着，一步一步挪到马车边。车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，露出了卿云霆的脸。

说是“云霆”，看着年纪不大，一张脸挺清秀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，就是眉宇间总带着一股子不驯，像只撒野的小兽。她就坐在那里，看到花慕言，眼睛一亮，笑得更甜了。

“慕言哥哥！”她声音脆生生的，像小鸟叫，“你没事吧？好疼啊！”

花慕言没应声，只是皱着眉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眼。那眼神亮晶晶的，像装了水，还带着点探究。花慕言心里冷笑，装什么善惻，明知道他这样，还笑得这么开心。

卿云霆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往后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。”

花慕言哼了一声，没理会她。他只想快点下车，找个地方躺下，或者晕过去都行。现在这状态，跟他修罗场里刚回来似的，浑身都是劲儿使不出来。

“我让下面备轿子，”他听见自己说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
卿云霆眼睛又亮了，笑得更开心了：“好呀好呀！谢谢慕言哥哥！”

她把香囊往他手里一塞，那绣工挺细致，花慕言这才低头看，才发现那蝴蝶的翅膀上，还绣着两个小字——“淑女”。

他心里更烦了。淑女？这女人分明是只聒噪的麻雀！

他没接那香囊，只是说：“自己坐马车回去。”

“哦，”卿云霆小声应了，但还是没动。她看着花慕言脸色很难看，枪伤的痕迹很明显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