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慕言手肘撑地，枪伤的钝痛顺着脊椎一路蔓延上来，让他头疼欲裂。他眯着眼，看着卿云霆的马车慢悠悠地过来，那女人坐在车窗边，晃着腿，手里还拿着个绣着蝴蝶的香囊，笑得那叫一个甜。啧，百灵鸟是吧？我看是只聒噪的麻雀。

马车停在他面前，帘子放下来，露出一张娇俏的脸。卿云霆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没到眼底，像个假东西。“花大少爷，伤着了？”她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可花慕言听着，心里却泛起一阵恶心。

他别开脸，“滚。”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带着冰冷的杀气。

卿云霆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“好有精神嘛，我还以为你早断气了呢。”她说着，就要伸手去扶他。

花慕言往后一退，躲开她的手，“别碰我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省得你脏了手。”

卿云霆被他的嫌弃气笑了，可也没真生气，只是撇撇嘴，“行，不碰就是了。不过，伤成这样，不去看看医生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探头往他怀里瞧，“啧，这又是怎么伤的？”

花慕言瞪她，“我自己知道。”

“切，那可不行，”卿云霆挺了挺胸脯，“我得帮你查查，你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砸了？”她说着，就要伸手去掀他的衣裳。

“别动！”花慕言低吼一声，伸手压住她的手。

卿云霆被他制住，有些不服气地扭动身子，“花慕言，你什么意思啊？我帮你看看碍着你了？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样很吓人。”

花慕言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这个女人，有时候真是气人，可有时候……又忍不住心疼。他松开了手，“我没事，真的。”

“真的？”卿云霆不信地挑眉，“你看看你这脸色，苍白得跟纸一样。要不，我派人去请医官来看看？”

花慕言沉默了。他确实需要看看医生，可又不肯自己承认。在他看来，请医官是件丢人的事，像是打输了架，需要别人来给自己疗伤。

“好吧好吧，”卿云霆作势要撒娇，“我就去请一个最好的医官来，保证不动声色，让旁人发现不了。”她说着，像是真的要去请人，却又停了下来，“不过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花慕言挑眉，“什么条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