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慕言手肘撑地，枪伤的钝痛顺着脊椎一路蔓延上来，让他头疼欲裂。他眯着眼，看着卿云霆的马车慢悠悠地过来，那女人坐在车窗边，晃着腿，手里还拿着个绣着蝴蝶的香囊，笑得那叫一个甜。啧，百灵鸟是吧？我看是只聒噪的麻雀。

马车停在他面前，卿云霆推开车门，脚下踩着马蹄铁，噔噔噔走到他面前，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讨好的笑：“花翎，听说你受伤了？我让张妈给你备了些参汤，回头送去。”

花慕言没应声，只是盯着她眼睛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树干上的裂痕。“怎么，卿家大小姐是来慰问伤员的？还是来炫耀你的马比我的快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焊的嘲讽。

卿云霆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提高了音量：“自然是来看看你。再说了，谁让你是我的男人呢？我关心你不是很正常？”她故意拖长音调，说完还歪着头，一脸“我很无辜”的表情。

花慕言低笑出声，带着几分自嘲：“我当是什么大事，原来只是卿小姐的专属关怀啊。可惜了，我这具残破的身子骨，怕是承受不起你这般‘沉重’的心意。”

“花翎！”卿云霆被他气得直跺脚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毒舌？我……”

“我听到了。”花慕言打断她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“说吧，什么事？我若不方便，就让你家马车自行回去。”

卿云霆翻了个白眼，挺直腰板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摆出一副“我很讲道理”的架势：“阿翎，我知道你最近在养伤，性子也闷了。可爹爹的意思，你该出去走走了。府里那几个老古董天天给你安排些没用的活动，你觉得有意思吗？”

花慕言挑眉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：“我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我的时间，自然有我自己的安排。”

“你这人怎么就是不听话呢！”卿云霆气得鼓起腮帮子，眼圈微微泛红，可那倔强的表情又让她显得有些可爱，“阿翎，你忘了上次的……你若再这样，我就只能……”

“我就只能怎样？”花慕言挑眉，眼神锐利，“卿云霆，你是不是忘了，谁才是这段关系里的主导者？别把自己当成救世主，没人稀罕你的关心。”

这话把卿云霆噎得说不出话，她咬着唇，眼底的倔强渐渐被委屈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