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心里咯噔一下，正想硬着头皮应声，那老者已经一步跨进院门。脚下的青石板冰冷，刘秀这穷dude，伺候人一向利索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文叔您来啦！稀客，稀客！”说着就伸手去搬那张掉漆的木凳。这老者生得古怪，白胡子长及胸前，脸上皱纹堆得像老树皮，眼神却亮得很，直勾勾盯着刘秀手里的凳子，嘴角咧开一丝怪笑。

“稀客？呵，”老者拖长声音，浑浊的喉咙里发出干巴巴的笑声，“我这是稀客？倒是你，这穷酸样，倒像是个护院的好手。”他接过刘秀递的凳子，却没坐，反而踱着步，绕着院子走了两圈。鸡夫子在院角刨食，被他惊得扑腾扑腾飞起来，刘秀心里一紧，刚想呵斥那老者，人家已经走到水井边，拎起水桶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。

“咕嘟咕嘟吐了吐，好水。”老者抹了抹嘴巴，眼里闪着精光，“你就是刘文叔？王凤那小子的远房侄子？”刘秀心里一沉，这老者消息倒灵通，连王凤是谁都知道。他连忙谦卑道：“文叔您见外了，我就是刘秀，王将军的族亲。”

“王凤？”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哼，黄口小儿，也配称将军？”他摇摇头，目光重新落回刘秀脸上，“我听说，你小子在绿林里混得风生水起？”

这话让刘秀脸上发烫，他攥紧了拳头，刚想硬气一回，老者却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激动。我问你，你对王莽这野小子，有什么看法？”

刘秀心里咯噔，这老者问得直来直去，不像寻常访客。他定了定神，缓缓道：“王莽篡汉，天下震动，百姓困苦。文叔您问，是想……”

“我？”老者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，“我啊，不过是个闲云野鹤，不过……”他摇摇头，没再说下去，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刘秀，仿佛要把他看穿。

刘秀心里七上八下，这老者虽然古怪，但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气息。他强作镇定，道：“文叔若不嫌弃，小侄有一事，想请教您。”

“哦？”老者来了兴致，“你说。”

刘秀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眼下绿林军虽盛，但内部意见不一，王莽屡次派兵围剿，若想长久支撑，需得有个周全之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