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心里咯噔一下，正想硬着头皮应声，那老者已经一步跨进院门。脚下的青石板冰冷，刘秀这穷 dudes，伺候人一向利索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文叔您来啦！稀客，稀客！”说着就伸手去搬那张掉漆的木凳。

老者没接他手，只是眯着眼睛扫了他一眼，又往屋里瞅了瞅，才沉吟道：“文叔不在？我就知道。”他没再多问，自顾自走到堂屋，往那张摇摇晃晃的太师椅上一坐，竹杖“梆”一声砸在脚踏上。那竹杖看着不起眼，刘秀却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你在院外站了多久？”老者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刘秀一愣：“啊？没……没站多久，刚过来没多久。”他心里把“这老头儿真够毒的”骂了 million 次，谁家客人都得迎进门，他这院门外一站，合着就是故意等他不成？

老者也不追究，摆摆手：“你哥呢？不在家里？”

“回先生，三哥他们……昨儿晚上就出门了，说是去前屯看看收成。”刘秀小心翼翼地回话，不敢有半点怠慢。

老者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，也不言语了，就那么坐着，手指节一下下捻着竹杖头。那竹杖看着粗粝，他捻着捻着，杖头竟然被他捻秃了一小块。

刘秀躺在房梁上，听着堂屋里的动静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这老者看着平常，怎么一股子煞气？一会儿功夫，他听见老者站起身，竹杖在地上敲出“哒哒哒”的声响，是往他屋里走来了。

刘秀赶紧挺直了身子，心里默念“老天保佑，千万别看出我以前偷听过动静”。他知道自己这屋子乱，以前跟赶考的哥哥们凑在一起读书，总爱听些杂七杂八的。可他自认没留下什么把柄。

果然，老者只在屋里转了一圈，没说没说，又踱步回到堂屋坐下。刘秀这才松了口气，暗骂自己多心，这老头儿怕是来打听的，听了两句话就得了，还能赖上他不成？

“掌柜的，”老者忽然开口，“你这儿有酒吗？”

刘秀一怂：“酒……先生您喝什么酒？我这里……只有些陈米酿。”他穷得叮当响，哪有钱买酒，顶多就是趁农闲时，自家粮食酿造点米酒，平时都舍不得喝。

老者看着他，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戏谑：“陈米酿就好，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