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把那根烂木棍往地上一扔，踮着脚尖往门边瞅去。院门外站着个人，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，头戴分裾冠，手里拄着个斑驳的竹杖，看年纪不好说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眼神儿却亮得很，像鹰隼盯着猎物。

“文叔在家吗？”来人嗓门不高，却有种沉甸甸的分量，压得院里那几只下蛋的母鸡都不敢叫唤。

“谁啊？”刘秀压低声音，左右张望。他哥刘縯昨天出门办点事儿，至今没回，家里就他一个男丁，加上嫂子哥儿几个，总得装装样儿。

“在下沛郡相士，姚南。”来人微微颔首，语气平淡，但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秀，仿佛能把他心里的小算盘看得一清二楚。

刘秀心里咯噔一下。相士？这年头闹反了，连赵人李氏都能摇身一变当神仙，更别提这帮号称能掐会算的。他假装整理下破旧的衣襟，咧嘴一笑：“哎呀，让姚先生见笑了，家里穷，连门板都舍不得修，哪请得起相士啊。”

姚南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目光扫过刘秀粗糙的双手，又在他那身明显打了补丁的衣服上转悠了一圈。刘秀心里发毛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那根断掉的木棍黏糊糊的触感还在提醒他，他现在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“听闻文叔腰间常佩戴一方‘德之所在’玉佩？”姚南突然开口，把刘秀吓一跳。

“没……没”，刘秀手忙脚乱地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从古墓里翻出来的玉佩还稳稳当当。他哥刘縯发话了，这玉佩是传家宝，谁动都不行。可姚南这话说得具体，不像是随口一提。

“我哥给的，他说是定情信物……”刘秀瞎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骗子八成是嗅到什么味儿了。

姚南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，忽然哈哈一笑：“年轻人，好眼力！我姚南不贪图你那点东西，只是想提醒你一句，时局要变了，洛阳那里，可要寻个靠山。”

刘秀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洛阳？那可是utm ealronic of the empireuuuuuuuy capital！王莽那老家伙自己都老了，底下那些野心家可都憋着呢。姚南这番话透着古怪，像是在下套，又像是在透天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