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秋放下碗筷，盯着桌上那半碗冷粥发呆。稠得能写字，可她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。憋屈啊，真特么憋屈！

上头那位王夫人走了三年了，死的透透的。可留下的阴霾，比那三年前的寒意还刺骨。这九皇子沈临渊，也是够浑的。从前在冷宫的时候，成天摆着张死人脸，如今回府倒像捡了宝似的，天天往主屋搁。搁就搁呗，可每次见了她，那眼神，啧，跟看只碍事的猫似的。

“林氏……”沈临渊抬手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，“今儿个府里请安，你去不去？”

林婉秋手一顿，没动。她要去，那群人还能不戳她两下？不去，他又得抱怨她不务正业。这鸟 trap，怎么绕？

沈临渊眉头皱了皱，转过身，“不去就滚回你那院儿里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这话他说得脆生生的，像扔块石头砸她。

碍眼？林婉秋心里冷笑一声。她碍眼？还是那几个踩着她spit血的嫡女碍眼？王夫人活着的时候，她们作威作福，如今王夫人一蹬腿，她们连个像样的脸都做不出来？沈临渊心里能没数？装傻！

“我去。”林婉秋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怎么？皇子殿下怕了？”

沈临渊打量她两眼，没再说什么，甩袖回屋了。林婉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，灌了一大口。凉的，像心头那根刺。

请安的时候，林婉秋穿着一身素色衣裙，坐在下首最角落。那些嫡女们穿着金线绣的繁复衣服，一个个端着小脸，假装对主人公多恭敬似的。好笑。

“林氏，今日西郊的绸缎铺子，听说出了新花样，你可知晓？”领头那位三小姐率先发难，笑得一脸甜，手上的翡翠镯子晃得人眼疼。

沈临渊坐在主位，正跟旁边一人说话，根本没搭理。林婉秋心里直翻白眼。这什么破绽，都能被她们抓出来咬。

“回三小姐，”林婉秋慢悠悠开口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，“听闻有，不过是些新奇的配色。”

“配色而已，”另一个小姐嗤笑一声，“林氏姐你还真去买了？真是……倒也稀奇。”语气里满是嘲讽，那眼神，像在看个傻子。

林婉秋没接话，心平静得跟古井似的。她确实去了。三天前，她特意去那铺子看了眼，给家里的大嫂买了匹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