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秋眼皮掀了掀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床板。木屑在指缝间簌簌落下，她却浑不在意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个儿那场闹剧像放电影似的不断回放。

“ queen，吃点东西吧。”个鬟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。

林婉秋瞥了一眼，没动。那粥看起来就寡淡无味，倒像是给她灌的迷魂汤。她想起爹娘当初那个表情，想起自己被退回来的狼狈模样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
“不喝。”她言简意赅地道。

个鬟有些为难：“姑娘，您……您再坚持下去，大娘那边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婉秋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尖利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深吸口气，压下那股冲动，“给我拿点钱来。”

个鬟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姑娘夤夜ンパ，怕是还有银子没花完吧？小的这就去取。”

林婉秋没有理会她的调侃，手指在粗糙的墙壁上画着圈。想起以前在府里时，自己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少夫人，想要的什么，爹娘就给什么。可现在呢？衣不蔽体，食不果腹，还要看那些人的脸色。

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认命！她林婉秋，什么时候败过？

等个鬟回来时，林婉秋已经换上了一身还算体面的衣裳。虽然料子普通，但至少干净整洁。她将那笔钱分成几份，一部分留给个鬟做盘缠，剩下的揣进怀里。

“多的不能再给了，姑娘。”个鬟心疼地劝道。

林婉秋摇摇头：“你拿着，路上小心些。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破败的柴房。外面的阳光刺眼，明明是个暖春时节，可吹在脸上却像刀子割似的。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。

脚下的路坑坑洼洼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。林婉秋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。但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，像野草一样疯涨着。

“要是就这么死了，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？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。

前方的路越来越窄，两旁都是些低矮的民居。有个老婆婆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看见林婉秋，眼神里满是探究。

“姑娘，要去哪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