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又那话撂下，林风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没动，手上的铁锤却停了半空，锤头在灯下亮得有些瘆人。周围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连老赵敲打铁砧的声音都小心翼翼地低了下去。

林风嘴角那点刚鼓起意思的笑意慢慢收敛了，像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。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季又，那眼神冷得能冻住空气。季又呢？嘿，倒是挺自在地收回了那俩手指头，慢悠悠地往他那堆宝贝器物后面一站，跟没事人似的。

空气沉得厉害，比炉火熄灭后的铁砧还闷。几个壮实的匠人脖子都快抻着了，偷偷往这边瞟。老赵呢，吭哧吭哧地继续给一块烧红的铁块 Abbiamo 火燎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蹦，但他脸上啥表情没有，就跟不知道这边在 simmering 似的。

林风没吭声，他就那么瞅着季又。季又要么低头摆弄他那些个瓶瓶罐罐，要么就斜眼膘林风一眼，那眼神里意思不大好听，像在看块废铁。林风连眼皮都没怎么动，心里头却跟小姑娘斗嘴似的，一个念头跟另一个念头地碰撞。

“他刚才那意思，是说老子连块破铁都认不出来？”林风心里嘀咕。一股邪火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噘了噘，不说话，也不动手，心里头却在盘算着怎么回怼。得，看来这季又还想接着这事儿搅和搅和。

那边，季又似乎觉得林风太“闷骚”，忍不住又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碴子似的，钻进人耳朵里：“林风兄弟，听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赵师傅那手艺，你这辈子也模仿不来。有些东西，不是光练出来的。”

林风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像淬了火的钢，直直地钉在季又脸上。“哦？”他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冷劲儿。“季公子这是要指点我如何‘不练’出这手艺？”

周围匠人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。这林风平时看着木讷，一说话怎么这么冲？季又眉毛一挑，似乎有点意外林风反应这么激烈。“不是不练，”季又慢悠悠地道，“是得有那‘道’。你缺的，是悟性。赵师傅教不了你，我也教不了你。”

“悟性？”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这词儿他听得多了，“季公子是觉得我林风就凭我这身蛮力，就想造出比赵师傅还牛的兵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