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又那话撂下，像根鸡毛，精准地扎进林风心里。林风嘴角那点笑意立马僵住，看向季又的眼神也冷了几分。他没吭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季又，等着下文。

空气有点闷，周围的匠人都停下了手头活，偷偷瞄这俩人。老赵在风箱边敲打着一块厚铁，吭哧吭哧的声音掩盖了林风和季又的呼吸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季又才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，指了指林风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喉咙里滚动着几个不清不楚的音节。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在山里的时候，这季又也是这么个德行，有事没事就爱瞪人，可那时候他怕得要死，谁都得让他三分。可现在... 林风嘴角动了动，没笑，也没皱眉，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季又。

季又见林风不说话，脖子似乎没那么僵硬了，但那双眼睛还是瞪得溜圆，像只护食的老猫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踏了一步，声音还是那么哑：“你小子，当年本事那么大，怎么现在... 跑来给老赵当学徒了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直扎林风心窝。当年在山里，他是真有点本事的，虽然不是什么绝世高人，但打打杀杀还是没问题的。可现在... 他就只会抡锤子，还有那点歪门邪道的心思。

林风没直接回答，instead，他反手抄起旁边一个冷锻的锤子，掂了掂，然后“砰”一声，砸在了一块废弃的铁料上。

铛！

“有本事你也砸一下！”林风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。

季又眼睛一瞪，刚想动，却被老赵伸手拦住了。

老赵呵呵笑了两声，没看林风，也没看季又，依旧埋头干活：“又儿，你跟林风之间的事，自己解决。可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
季又被老赵这么一拦，气得脸通红，手指头在老赵胳膊上戳来戳去：“赵叔，你让开！”

老赵根本不躲，任凭季又戳着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我知道你跟林风有旧怨，当年你在山里，没少受他气。可现在，他不就是个愣头青...”

“他不是愣头青！”季又猛地回身，眼神凶狠地看着林风，“他现在翅膀硬了，觉得当年是我怕他！”

林风听着，心里有点复杂。其实他确实忘了些事，记不清当年和季又是怎么结仇的，只记得季又是个爱惹事的家伙，而他是想避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