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又的拳头在空中停顿了一下，又缓缓放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，眼里的火气没完全散，但湿漉漉的，像是刚被雨水浇过。“你……”他盯着林风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，“你他妈是不是嫌命太长？”

林风没吭声，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点子和几片草药碎末的手，没急着洗。他心里把季又骂了千遍，骂他驴脾气，骂他事儿没说完就急着下指令。刚才老赵喊他去取水，顺路找点山里的野菜，说要泡在水桶里兑着药水用，说他那双手皮糙肉厚，但练手劲儿得精细，药水干得快，泡着才地道。季又在那儿吼吼叫叫让他舀水，根本没听老赵说别的。林风手头正捣鼓着那块不知名的小块草药，想着老赵说的，这玩意儿有舒筋活血的道道，碾碎了掺进去，或许能让药水效果更好，一不留神就耽误了季又的指示。

“我……”林风鼓了鼓腮帮子，“就是想帮帮忙， thêm chút gì đó。”

“帮忙？”季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帮忙？你这是添乱！老赵那药水金贵着呢，是专门给你配的，泡完手裂得像老树皮，他说得练手劲儿就得这么磨！你倒好，捣鼓这些花里胡哨的！”他指着水桶里那几片浮着的绿叶子，“我眼睁睁看着你干这个，你他妈在琢磨什么鬼呢？”

“这几片叶子，老赵说了，能解毒，也能让手更滑爽，”林风指了指那些叶子，“他说我练得太狠，手快没知觉了，加点这个，练起来顺溜，也不易磨伤。”

季又愣住了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确实性子急，但不是瞎掰。老赵是个蔫儿坏的老头，说的话有时候得反着听。他最近老是念叨林风手劲儿是有的，就是太生涩，不够灵巧。这小子，还真让他琢磨出点儿名堂了。

“老赵……真让你这么说的？”季又的眼神缓和下来，但还是带着警惕，“他没骗你？”

“千真万确，”林风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，“他说我性子太冲，练手劲得稳，又得放得开。这几片叶子，就是稳中求变的玩意儿。”

季又沉默了，他看着林风那双还沾着泥的手，再看看水桶里那几片神奇的叶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