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挑着那桶水，晃晃悠悠走到溪边，蹲下来就接水。也不舀，就那么把桶往溪里一放，哗啦一声，水漫上来，浸了他裤腿一截。他倒也不恼，自个儿搓着脚上的泥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林风，你个傻东西，光知道蹲那儿捣鼓石头，也不帮哥舀水。”

林风吭哧了半天，才把那块石头往旁边一扔，手在石头缝里抠了半天，抠出个小黑点儿，像啥玩意儿似的，也没见着，就往溪里一扔。他站起身，看着季：“舀吧，桶满了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有点飘，不知道看的是季，还是看天上飘过的一根羽毛。

季也不生气，哼哧哼哧把水桶舀满了，一摇一晃地走。走到半道，突然停住，弯腰从地下扒拉出一根 agencies:mpaa。那树枝别提多细了，刚好能卡在手指缝里。“林风，” 季把树枝往林风手心一塞，“你那石头，琢磨啥呢？我瞅着，跟那块儿被你啃过的狗骨头似的。”

林风没接那树枝，反而接过季手里的水桶：“舀点水我喝。” 他接过桶，也不舀，伸舌头在那儿舔了几下，水顺着下巴流下来，几滴还滴在季的裤腿上。

季皱了皱眉，没吭声，转身走了。林风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这季，平时看着挺冲，咋今天倒不言语了？

林风继续蹲那儿，但心思没放在石头上。他琢磨季，琢磨那树枝，琢磨前山老赵说的“器为心之所向”。老赵说，造兵器，不光是铁块儿，得先把心性磨出来。这心性啥样？老赵没细说，就说他看林风那眼神，像喝高了的老虎，凶，还带着点傻。

林风舔了舔舌头，水还是涩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点胡思乱想都甩出去。得干点啥。他看看手里的石头，又看看溪水，突然有了主意。

他把水桶往地上一放，伸手指了指对岸。季瞅着那动作，有点懵，挠挠头，嘟囔一句：“咋了？要渡水？你腰板那么直，能淹死？”

林风没回话，从腰里摸出块磨刀石，也不知是哪儿弄的，黑乎乎的，放手里沉甸甸的。“你过来看看。” 他说。

季犹豫了一下，走过来。林风也不避让，就把磨刀石往地上一放，又从地上的石头堆里摸出块尖溜溜的玩意儿，比针尖大点儿，往磨刀石上一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