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那片林子，黑黢黢的，见天儿见鬼似的。季挑着水桶，慢悠悠晃过来，那双小眼睛时不时抽空儿看看林风。林风呢，正蹲在溪边，抠手里那块儿石头，也不知道瞎琢磨啥。石头糙得跟老赵他掌心似的，手都快裂开了口子。

“啧，不想活啦？”季哼了一声，水晃荡得厉害，差点洒了。林风头也不抬，抠得更欢了。

“咋地？你有意见？”林风头抬起，一脸“找抽”的表情。

季皱着鼻子：“意见？我那是关心你。也别在这儿耗着，有啥出息没？”

林风“嗤”一声笑了：“关心？我看你是嫌弃呗。后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你就晃悠三百六十四天，就差没在这儿给你站岗了。”

季噎了一下，挑着水桶跟斗似的晃悠：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风摆摆手，“不想听。有生意跟你说了啊。”

季眼珠子一转：“啥生意？”

林风把那块石头往地上一扔，石头砸得“咚”一声，溅起几滴水花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老赵那铺子，缺个帮手。你跟着，保赚不赔。”

季挑了挑眉毛：“就你？一个连块铁都看不懂的？”

林风嘿嘿一笑：“咋地？不信？行，那你问问这石头，它知不知道啥叫‘风与铁’。”

季瞪大眼睛：“你……你逗我呢？”

林风正色道：“不是逗你。这石头，是老赵给的。他说，谁能搞明白它，他就收个最差的徒弟。你看，它现在就在这儿，灰头土脸的，你要是接了，它就得叫你一声‘师兄’。”

季凑过去，仔细瞅那块石头。石头黑乎乎的，跟普通石头没啥两样，就是……看着挺沉。他伸手想摸，林风手快，一把抢了过去。

“滚蛋！这可是宝贝。”

季不服气：“我看跟块破石头似的。”

林风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懂个屁。老赵那脾气，送东西，那都是没得说的。你要是接了，少说也得给你打把好刀。”

季手一摊，一副“你能咋地”的表情。林风叹了口气，没辙，这小子太犟。

“行吧，你去问问老赵。”林风把钱袋往地上一扔，钱叮当作响。“你要是嫌少，自己拿。”

季一脚踩过去，钱袋滚了几圈，他捡起来，数了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