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杨家老宅的雕花大门前，手里攥着那串快要散架的木珠，眉头皱得死紧。门口蹲着一只肥硕的橘猫，眯着眼，发出“喵呜”一声，仿佛在说：“哟，又来送死的？”

林薇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被岁月磨得光滑，倒映着头顶积着的青苔。她想起爷爷临走前说的话：“薇薇啊，你丫头爹在杨家苦了一辈子，就盼着你能认认门，别让人欺负了去。” 这话现在听着，像座大山压在胸口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朱红大门。门内光线昏暗，檀香味混杂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熏得她直咳嗽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里面传来，像是块裹着冰的玉，又像根冰棱。

林薇觉得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好像在哪里听过，又好像只存在于她爷爷的念叨里。她定了定神，扬起笑脸：“杨小姐？我是林薇啊，您丫头爹的孙女，特地来认认门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穿着淡绿长裙的身影出现在门框边，正是社会上闻名的好几年纪杨家大小姐，杨依依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一双杏眼冷淡地扫了林薇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似乎在打量她：“丫头爹？哪个丫头爹？”语气里透着一股生疏，像看陌生人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句，她爷爷当年在杨家做过小厮，后来被老板逼得走投无路才离开的。这些年来，他刻意隐瞒着两人的关系，怕杨家那些人找麻烦。没想到……杨依依知道了？

她连忙躬身行礼：“回小姐，是您爷爷……杨老爷子的丫头爹。”她把“丫头爹”咬得特别重，暗示着当年是杨老爷子的仆人。

杨依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那双冷淡的眼睛多停留了一秒，又很快移开了。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她淡淡道，“你爹当年在杨家勤勤恳恳，没少帮我们家。你今日来，是带了东西？”

林薇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带了，带了！”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，“这是爷爷临走前让我带给您的，些……些土产。”

杨依依接过来，随意地抖了抖，里面露出的似乎是一些干蘑菇和几串野果，有些发蔫。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就这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