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刚下完雨，走廊里还挂着点湿漉漉的水汽，踩上去噗噗作响。王大毛晃着伞，慢吞吞地往教学楼走。雨不大，但阴冷的风一灌进来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，让他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

“啧，这破天气。”他嘟囔着，踢到地上的一块烂泥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
教学楼门口，几个穿着长袍的学生正聚在一起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。王大毛眯着眼，看得有点懵。这些人穿着打扮都挺特别的，袍子颜色各异，脑袋上的帽子造型也挺花哨，不是个什么普通高中。

“我说，大毛，你那眼神跟刚从山里砍柴归来的土匪似的，看得我都有点自卑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眉弄眼地凑过来，脸上挂着“看我有多潮流”的表情。

王大毛这才反应过来，原来是在说自己。他翻了个白眼：“关我屁事？你管我怎么看？”

“得得得，您是高人，您说了算。”那家伙讪讪地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过分关注了吗？这边的是魔药社的聚会，你这种……呃……普通人，不太适合吧？”

魔药社？王大毛把“普通学生”四个字在嘴里咂摸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忍住好奇，凑了过去。

一股浓郁的、带着点草药和坩埚糊味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几位正主终于注意到了这个“不速之客”。为首的是个戴圆框眼镜、头发乱糟糟、穿着件沾满药草碎屑的绿色袍子的高个子女生，她正拿着个镊子，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奇形怪状的叶子，眉头紧锁。

“你们谁允许他进来的？”女生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尖，但并不难听。

“咳咳，老师，他……他好像对魔药挺感兴趣的。”旁边一个圆脸男生指着王大毛，紧张兮兮地说。

王大毛心想，有兴趣？我那是完全看不懂啊。但他面上不能示弱，嘿嘿一笑：“是啊，学姐，我对魔药……呃，挺好奇的。”

“好奇也不行！”眼镜女生把叶子丢回坩埚，气鼓鼓地说，“这里可不是随便能乱看的，万一被药水烫到或者吸入了什么有害蒸汽怎么办？”

王大毛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打量着四周。墙角堆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，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，有几个坩埚里冒着一丝丝黑烟，不知道里面炖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