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意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？这次合作，什么都好商量。”顾衍琛把领带解开，松垮地搭在衬衫第二颗纽扣上，金丝边眼镜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下滑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，力道却不轻。

我手忙脚乱地往被子里钻，顾衍琛跟到床边，看着我把被子裹成蚕茧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

“顾衍琛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裹紧被子，只露出两只眼睛，瞪着他。

他走近两步，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烟草味糊我一脸。穹顶灯光太亮，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在我脸上晃动，像个巨大的、带着獠牙的蜘蛛网。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顾衍琛低笑出声，俯身靠近，鼻尖几乎碰到我的，“想看看，谁才是这场游戏中更会演戏的那个。”

我嗤笑一声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“顾衍琛，你少自作多情，我跟你，不不不，是我跟你之间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游戏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，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你房间的东西为什么跟我送你的式样一样，你衣柜里的真丝睡衣，为什么跟我办公室抽屉里挂着的款式一模一样？”

我呼吸一滞，手心渗出细汗。“我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他打断我，捏着我手腕的手收得更紧，“沈知意，别试图用这些小把戏糊弄我。沈氏集团濒临破产，市场部被对手恶意收购，员工遣散费是我代付的，你妈妈身体不好，医药费也是我承担的，你每次说想辞职，我都同意了。我给了你公司，给了家庭，给了你想要的安稳，为什么你不能回报我一个名分？”

我浑身发冷，不是因为那点力道，而是他话语里赤裸裸的控诉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。“名分？顾衍琛，我不要！”

“沈知意！”他猛地把我拽进怀里，把我撞靠在床头，“你知道你今天是什么日子吗？是我生日！你呢？你除了逃避，除了不认账，你还能做什么？”

他眼圈微红，是气的，还是别的，我说不清。我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，逃是唯一的念头。

“顾衍琛，我……”

“跪下，听我说完！”他突然提高声音，把我扯得更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，“沈知意，听见没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