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洒下晃眼的白光，沈知意扯着领带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。她面前那面巨大的落地镜里，那张秀气的小脸配上红肿的眼睛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
“我说沈知意，你就不能有点女人味吗？”顾衍琛坐在沙发里，翘着二郎腿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不耐烦的哒哒声。他手里还端着那杯红酒，琥珀色的液体在他指间晃荡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
沈知意猛地抬头，镜子里的人影也跟着一晃。她喘着粗气，喉咙干得发疼。“顾衍琛，你能不能闭嘴？我已经被你烦疯了！”

“疯？”顾衍琛挑眉，像是在听什么好笑的事，“沈知意，我今天终于发现，你骨子里就是块烂肉，怎么洗都洗不干净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我真是瞎了眼，才对你这么好。”

“好？”沈知意笑了，笑得像个疯子，“顾衍琛，你凭什么说我？”她踉跄着站起来，茶几上的相框哗啦一下滑落，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顾衍琛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你总站那么急干嘛？”他皱着眉，弯腰去捡，手却不小心碰到她的下巴，让她 Indices 紧绷一下。“怎么，怕我碰你？”

“滚开！”沈知意一把推开他，顾衍琛没站稳，摔了个屁股墩儿。她机会也不给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
顾衍琛咬牙爬起来，一把甩开办公桌上的文件，抓起西装外套就追上去。客厅的落地窗外，沈知意的身影已经挤进了楼道里，背景是外面渐大的雨声。

“沈知意！”顾衍琛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，却怎么也抓不住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。

“顾衍琛，你给我离我远一点！”沈知意躲进一扇紧闭的门里，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门板后面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，像是在嘲笑她没用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五个未接来电，全部来自那个该死的男人。她正想回拨过去骂几句，手机却突然被人猛地拍在墙上，屏幕碎裂，手机也掉了地上。

“怎么，还想跑？”顾衍琛堵在门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把伞，雨水顺着伞面滑落，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。

沈知意捡起手机，屏幕已经彻底黑了。“顾衍琛，你到底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