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衣服呢？！” 声音尖锐得像直接从破锣里扯出来的，隔着房门都能让蒋睿晟觉得耳朵疼。

蒋睿晟掀开眼皮，动作生硬地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疯狗薅过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显然是被吵得失眠，此刻正踩着小碎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，偶尔脚下一滑，还得扶住墙才能站稳。

等等……新衣服？见三叔？蒋睿晟猛地坐直了身子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江南首富沈家的嫡女沈若曦，今天倒是难得要见她的三叔沈建华，那位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，معروف for being strict。

蒋睿晟从床上弹起来，目光扫过周围。房间不大，陈设却极其简陋，一张掉漆的木床，一张缺了腿的小桌子，墙角还堆着些破布料，散发着馊味儿。所谓的“新衣服”怕不是指没补丁的粗布小褂吧？

“贱人！你给我说！我的石榴红缎子裙呢！” 沈若曦猛地转过身，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血丝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。她指着门口，那眼神凶得仿佛要一口咬人。

蒋睿晟嘴角抽了抽。这脾气，倒是有几分意思。她慢悠悠地走到门口，拉开房门。外面是冷风，吹得她这副瘦弱的身子微微发抖，可见这具身体的主人日子过得有多凄惨。

“若曦妹妹，早啊。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一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瘦高个走了进来。正是沈若曦那个白莲妹妹，沈若瑶。

沈若曦立刻换上了甜腻的声音：“二姐早。打造新衣服的银子被三叔拿去充公了，说是家里开支大，让我省着点花。” 她故意顿了顿，又凑到沈若瑶耳边，“你那件水绿色的裙子倒是挺时兴的，要是你穿，肯定比我好看多。”

沈若瑶的脸瞬间垮了下去，声音也尖了起来：“沈若曦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把银子拿去赌狗场了！你还好意思说！”

“啊？我什么时候了？” 沈若曦夸张地摊手，虽然这鬼地方哪来的狗场，“我那是运气爆棚，赢了三两银子！都是看在姐妹情分上，顺便帮你参考一下行情啊。”

蒋睿晟看着这对姐妹斗法，心里那个乐呵。这俩人，一个绿茶，一个白莲，居然还互相打探对方的小秘密，真是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