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宇抬眼，视线扫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女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两条腿交叠着，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，脚踝上还挂着个银色脚链，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。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，恰好落在她柔软的碎发上，有几缕被风吹起来，像不小心粘了阳光似的，晃得人有些晕眩。

“没事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目光却没离开手机，屏幕上龚子晴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乔安宇，你在哪儿呢？我有点事找你。”后面还跟着几个颜文字，一个抱臂，一个委屈的小表情。

乔安宇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，这女人，真是猪脑子啊，他明明在跟客户谈事情，随时都有可能接到紧急电话，她还发这种东西来打扰他。可偏偏，无论他怎么看，手机屏幕的光线都好像带着点温度，那两个字“乔安宇”，像是被她刻进去了似的，怎么也忘不掉。

“乔总，还有五分钟就到点了。”对方再次开口，声音依旧甜美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，“您的咖啡要加料吗？”

“嗯，一杯拿铁。”乔安宇终于像是被抽离了梦境，认命地点了点头。他需要咖啡，需要清醒一点，需要……找个地方继续消化脑子里那两个字。

“好的，乔总，这就为您点单。”女人说着，已经从包里拿出手机，熟练地点了起来。

乔安宇看着她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，心里莫名有点乱。他不是没见过美女，也不是没经历过办公室的暧昧，但龚子晴……这个女人，好像总能轻易地钻进他的心里。他想起刚才出门时，手机里还放着跟她的合照，那是他偷偷拍的，她趴在桌上熟睡的样子，睫毛长长的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，可爱得让他心头一颤。后来他鬼使神差地就删了，觉得这样不妥，但手却在删除按钮上顿了顿，最终还是没按下去。

“乔总……”女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，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来，脸颊微微泛红，“您……您在看我吗？”

乔安宇愣了一下，随即赶紧收回视线，假装看向窗外：“没有，随便看看。”

明明只是眼神的交锋，明明只是几秒钟的事情，但乔安宇的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。他觉得自己像只被灌了蜜的熊，有点晕乎乎的，带着点上头的甜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