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阮对着讲台上狂抖的苏墨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男生第几次了，就为了一道数学题问她。

他站在最后一排，怀里抱着一摞书，本该挺拔的身影此刻像只受惊的鹌鹑，缩得有点蔫。脸颊红得能掐出水，连耳根都透着红晕，太阳穴突突地跳着，就是不敢往前走一步。

“苏……”林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心静气，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说出来还是带着点促狭。

“林阮……”苏墨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南方人特有的软糯腔调，又有点卡壳，“我……我那个函数的极限部分，总是卡在公共弦这里，你这个……”

他捧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《高等数学》，指了指第37页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一圈浅浅的金边，衬得那张俊脸更白净了些，就是眼睛……林阮有点一言难尽，那双眼睛水汪汪的，看得人心里痒痒的。

林阮接过书，随手在练习册上画了条辅助线，又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——其实是她故意把 pocos 带歪了——然后写下一行字，递回给苏墨。

“你看这里，先把这个常数拆开，利用洛必达法则……”

苏墨凑过去，盯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箭头，嘴角撇了撇，又立马抿住。他好像特别不习惯这个距离，鼻子几乎要贴在本子上了，呼出的气带着点热意，让林阮觉得有点怪怪的。

“嗯，明白了。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接过本子就飞快地往后退，退到老远，又偷偷从眼角余光观察林阮的反应。

林阮看着他鼻子尖还红着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心里莫名有点不好受。她承认，苏墨长得是真好看，虽然平时像个闷葫芦，但在讲台上讲数学的时候，认真起来又别有一种魅力。

可惜，这家伙拐弯抹角太明显了，林阮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，实在不适应。

“还有事？”林阮有恃无恐地扬起下巴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苏墨的眼神飘忽了一下，然后又暗自下定决心似的，转身就跑。

林阮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家伙，是不是有病？

第二天早上，历史课。林阮正靠着窗台补眠，刚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，一只手轻轻拍在她胳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