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平一骨碌翻下床，差点被地板上的灰尘绊个跟头。出租屋收拾得就那样，乱归乱，反正天天都得来这儿住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把洗漱包甩进门口的储物柜，顺手抄起昨晚出门忘带回来的外套，拉链拉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

外套口袋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硌得他手指疼。蒋平掏出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传单，边角都搓破了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“梦境安全局——你的梦魇终结者”。底下还印着个鬼画鬼画的Logo，像是个骷髅头被装进一个什么容器里。

他记得这个。出门买早餐的时候，见楼下便利店门口贴着，当时没在意，随手抓过来就塞兜里了。这一看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梦里那条笑得瘆人的狗，是个鬼啊？该不会……真的有什么事儿？

蒋平蹑手蹑脚来到客厅，客厅就一张破旧的沙发和一张掉漆的茶几。他坐到沙发上，后背紧贴着沙发背，reichweite警惕地盯着窗帘缝隙。那狗还没来，但那股子不踏实劲儿，像潮水一样又涌上来了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光在脸上晃了一下。没有未接来电，也没有新消息。谢天谢地。他又翻了翻通讯录，只有一个号码——也是传单上印的，梦境安全局的咨询热线。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半天，心里像装了只兔子，突突突地跳。

“操他妈的，万一真有鬼……”蒋平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微微出汗，“找他们？还是自己解决？”

自己解决？他咧嘴笑笑，镜子里那张脸更难看了。就他那身板，肌肉含量估计还没毛巾高。再说了，梦里那玩意儿，隔着层被子都感觉毛毛的，带着一股子馊垃圾味儿，上去不是送菜是什么？

犹豫归犹豫，但那狗总还在梦里追着他跑。天知道那畜生白天在哪儿待着，吃饱了撑的跑梦里来堵人。蒋平抓起外套，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目光扫过所有角落。

“总得做点什么。”他自言自语，走到书架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最上面一本发黄的诗集。“能力越大，责任越大？”他想起以前看过的什么狗屁电影，嘴角抽了抽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蒋平心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是条短信，来自那个梦境安全局的号码：“蒋先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