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平对着镜子刮了刮胡子，嘴角扯出个不爽的弧度。镜子里的人脸有些浮肿，眼圈是洗不掉的青黑。他盯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想起梦里那条笑得瘆人的狗眼。

“操他妈的，再来一次 chứ？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抓起洗漱包就往外走。楼下早餐铺已经人声鼎沸，大娘正用漏勺给 mnemonic（注：原文如此，疑似梦魇的笔误）捞着油条。蒋平没好气地要了碗馄饨，就着那点暖气味道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有个地方你绝对去不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蒋平回头，看见个穿着灰扑扑旧制服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拎着个半旧的档案袋，像是刚从哪个办公楼出来的。男人脖子上的领子磨得发亮，眼神却亮得刺眼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

“谁啊你？”蒋平皱着眉，不想管闲事。

“别多问，”男人把档案袋塞到他手里，“晚上七点，齐家山路七号，别迟到。有些人，梦魇养不起。”

说完，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挤进人群里，活像条滑溜溜的鱼。蒋平拎着沉甸甸的档案袋，愣在原地。齐家山路七号？他查了查导航，一条僻静的老路，尽头是个废弃多年的纺织厂。他甩了甩手，把这当成是讨债的。可那档案袋入手是实沉的，纸页都卷了边。

馄饨上来了，热气腾腾。蒋平扒拉了两口，心里嘀咕。搞什么啊这是？他根本不信什么鬼神，就是压力大，做噩梦。可那梦……独眼狗的獠牙，黏糊糊的唾沫，还有那该死的笑声，太真实了。他甚至能闻到那股子烂肉味儿。

“喂，小伙子，吃快点！”大娘敲了敲碗沿。

蒋平“嗯”了一声，飞快地吃着。吃完，抖了抖碗底，起身往回走。天色有点暗了，街道上没什么人。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抱怨抱怨，翻着通讯录，点开了“王哥”的名字。

王哥是他在小区门口认识的社会哥，人不错，能办点小事。他正想打出去，目光无意中扫过旁边一个垃圾桶，里面不知被谁扔了个白生生的东西。

那是个人！蜷缩着，穿着睡衣，像被随意塞进去的破布娃娃。

蒋平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。是个小孩，看穿着打扮，大概七八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