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又来了。

我是蒋平，一个刚过三十，天天被老板画的饼和客户赶着玩的软件测试员。最近这日子过得，跟做梦似的，醒来跟做梦似的。这毛病要是搁以前，我可能就归咎于失眠，或是最近项目压力太大了。可这次不一样，这梦简直邪门得很。

又是在那种阴恻恻的巷子里。砖墙黑漆漆的，雨水顺着墙根往下淌，带着铁锈味。我跑着，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。每次睁开眼，都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头痛，像是有人拿着鸡毛掸子抽我的太阳穴。这一回，那玩意儿有点不一样。

不是那种虚影，不是残像，是活生生的。

一条狗，一条只有一只眼睛，还会笑的狗。对，就是笑。那狗跑起来的时候，半边脸扭曲着，露出一个黏糊糊的笑容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，像两盏鬼火。它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，不知道是叫唤还是嘲笑。

“快跑啊，小老鼠，我再追你一次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这声音钻进耳朵里，比梦里的幻觉还清晰。我豁出去往巷子口跑去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别让它追上！可那狗就是追得上！明明它只有一只眼睛，怎么跑得那么快？怎么总能在转角处突然出现？

“操！”我猛地撞在一堵墙上，把我自己给撞清醒了点。后脑勺撞得生疼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巷子口，果然没有那狗的影子，只有一片被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地砖。

我大口喘着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，贴在背上又黏又冷。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。我靠在墙根，手捂着后脑勺，缓缓地坐起来。

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线，惨白得像医院里的验光仪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地上那摊积水，倒映着窗外天刚蒙蒙亮时的鱼肚白。

我捡起旁边一个破旧的塑料瓶，灌了一口凉水。冰凉的水顺喉咙滑下去，稍微镇定了一点心神。那不是梦，绝对不是梦。我敢肯定是真实的，那狗的叫声，那追逐的感觉，太真实了。

可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？我以前也做噩梦，但也就是那种被怪物追赶，或者考试交白卷的俗套剧情。这独眼笑狗，听着就邪性。

我坐在床沿，脑子乱糟糟的。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，是我那个欠揍的朋友老王发来的消息：【喂，兄弟，昨天夜场混到几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