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呵出一口白气，盯着便利店玻璃门上那模糊的水珠发呆。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着，像是故意在给她添堵。她这鬼天气，偏偏撞上工作不顺心，对象还跟她闹别扭。这日子，没法过了。

柜台后面，陆屿川正低头整理一排排饮料，闻言抬眼过来。他刚毕业没多久，在附近社区医院做护士，穿着浅蓝色的制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透过雨幕，在他头发边缘镶了一道金边。

“又没带伞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抬眼那瞬间，眼皮轻颤了一下，像是不经意。

姜晚被他这么一问，心里莫名软了软。她平时跟人打交道，总觉得自己像个刺猬，浑身带着防备。可陆屿川似乎没什么杀伤力，就那样笑呵呵地站在那里，像个邻家大哥。

“嗯。”她老实承认，搓着还冻得发红的手，“今天这雨，没个头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说，人是不是总得遇到点破事，才能长点教训？”

陆屿川没接这个话题，转回柜台后面拿了个塑料袋，递给她。“要喝点什么？正好我这儿有点优惠券。”

姜晚看看窗外，又看看他。便利店的暖黄色灯光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深色的地面上。她想起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两人总是腻在一起，她总嫌他性子慢，没情趣。那时候，她天真地以为，这就是爱情。

可后来，她发现那些所谓的爱情，不过是新鲜感作祟，是自我感觉良好。她太聪明，太敏感，看谁都像看透了一样，却唯独看不透自己。而陆屿川，就像这个雨天的便利店，简单，温暖，却总能给她一个意外的慰藉。

“要杯热牛奶。”姜晚接过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瓶打折的果汁，“谢谢。”

陆屿川没说什么，转身去拿牛奶。在他转身的那一秒，姜晚突然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了。

牛奶递过来的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姜晚下意识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慌忙从雨中冲进来。他头发凌乱，额前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眼神焦急地四处张望。

男人径直走到柜台前，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声音带着喘息：“请问……姜晚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