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脚步一紧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帮小子不是好东西，上次抢他菜钱还没给够呢。但他是个老实人，绕道走是本能反应。可绕着绕着，脖子一扭，还是看见了。

王八蛋们把他堵住了。领头的王胖子歪着嘴，“哟，老张头，买肉不给钱啊？”旁边三个小子都哄笑起来，手里的篮球砸得石子飞溅。老张头脸上火辣辣的，手心全是汗，编织袋差点从肩上滑下来。

“钱……钱我带了……”他结结巴巴。心里那叫一个急，晚上邻居都在等他拿肉呢。

王胖子上前一步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“寻物启事，上次你卖的大白菜，我给你留了两棵，钱呢？”

老张头眼珠子一转，想起确实没找零。他咬咬牙，“王少爷，钱在这儿……”

“啧，”王胖子伸手就要抢，老张头下意识往后一仰，袋子破了个口，包里的肉馅洒了一地。红白相间的肉末染红了青石板路，引来几只猫。小子们更来劲了，伸手就要去捞。

老张头慌了神，弯腰去踩，“别动！别动啊！”结果用力过猛，脚下一滑，直直朝着王胖子冲了过去。

这要是撞上……老张头吓得差点叫出声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他猛地抬手一推。

那一下很轻，但王胖子却像被踩点了穴道，直挺挺向后倒去，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，草屑纸屑糊了他一脸。

小子们都懵了。这老小子哪来的力道？但下一秒，他们就笑不出来了。因为王胖子突然直起身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。他指着老张头，嘴巴张了张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王……王哥？”旁边小子小心翼翼地问。王胖子想点头，却猛地咳了两声，脸色发青。

老张头也愣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王胖子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他明明没用力打人啊。

王胖子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一次比一次摔得重。最后，“噗通”一声躺平了，再没动弹。

小子们彻底傻了。看着地上的王胖子，又看看脸色发白的老张头，最后目光落在老张头一直紧攥的旧钱包上。
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”有人结巴着问。老张头手一抖，钱包掉在地上，露出里面厚厚一沓现金和证件。

他脑子嗡嗡的，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