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阿姨的嘴皮子跟粘了胶水似的，叭叭叭没完没了，李大壮估计是没辙了，挠了挠后脑勺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嘭地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！我说嫂子，这有啥 énough啊！三天？太长！咱们干脆……离家出走！” 他表情挺严肃，手指在空中画了画圈，“我跟二愣子天南海北地浪几天，谁也别管我们！特别是张阿姨，您爱掐指算您的，咱们不伺候了！” 李大壮说得挺带劲，唾沫横飞，眼神里那叫一个意气风发，仿佛他已经规划好了未来几天的诗和远方。李二愣子则在一旁默默点头，虽然没什么表情，但眼里也闪过一丝……嗯，看好戏的光芒。 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这俩货，真是喝西北风长大的，就适合这招。张阿姨估计最烦的就是他们俩这种能人，估计他们一走，阿姨能清净几天。 “就这么定了！”王二愣子一锤定音，声音洪亮，“嫂子，您要是后悔了，咱们就在电线杆下找您！” 我翻了个白眼，没吭声，转身回屋收拾东西。家里就剩下我和俩儿子，东西不多，两大包衣服，还有一堆李大壮年轻时候的破书和画。 “嫂子，您收拾完没？”李大壮探头探脑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画板，“咱们得赶紧啊，张阿姨肯定要反悔的！” 我看着他，没说话，指了指门口：“想走？自己出去。” 李大壮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堆起笑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看您收拾累嘛，我……” “不想走？”我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有意思，“那就在家待着吧。” 李大壮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愣了几秒，然后讪讪地说：“那……那算了算了。” 李二愣子也走了出来，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 计划泡汤了。我就知道，这俩儿子，一个闷骚一个活泼，但心里都亮堂着呢。他们不是不知道张阿姨说的那套是啥，只是……想找茬罢了。 第二天一早，张阿姨果然露出了慈祥的“假笑”。迎接我们的是丰盛的早餐，还有她略带歉意的表情：“哎呀，大壮啊，二愣子啊，妈昨天是老糊涂了，别介意啊。来，妈给你们买了油条豆浆，快吃吧！” 气氛降到了冰点。李大壮面无表情地吃着油条，李二愣子默默地扫着豆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