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林冉的思绪砸得稀碎。数学作业摊在面前，那几道大题像几座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窗户上的雨珠往下淌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，灯光一晃，水晕开了，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。

“林冉，又熬夜？”阿婆提着菜篮子进来，脚步声在潮湿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走到厨房，哗啦一声倒水，咕嘟咕嘟喝了两口，眼角瞥见桌上摊着的作业本，皱了皱眉，“学习要紧，身体也要注意，别老熬夜，听见没？”

林冉扒拉了两下碗里的米饭，含糊不清应着：“知道啦，阿婆。”

等阿婆一走，她立刻把头埋进书里，可眼睛却没多少精神。想着明天还要去小卖部买练习册，她心里一阵烦躁。这家小卖部跟别的不一样，老板季南城是个特别好的人，会笑着给人递瓶水，会记得老顾客的口味，还特会讲笑话。林冉每次去买东西，都觉得自己是走了天大的运。

雨下得更大了。林冉叹了口气，决定冒雨去小卖部。这么大的雨，肯定不止她一个要买东西的人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把书包顶在头上挡雨，踩着水洼，小心翼翼往街角走。

小卖部门口，湿漉漉的，水汽氤氲。林冉想找个遮雨的地方躲躲，刚想推开店门，手突然被抓住了。

“哎！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。

林冉吓得一哆嗦，回头一看，是季南城。他穿着件黑色的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什么看不清。

“对、对不起季、季哥！”林冉被吓了一跳，连忙道歉。雨水顺着她的校服帽檐往下淌，几滴溅到了季南城的手上。

季南城的手指轻轻一缩，忍着没皱眉，反而笑了笑：“没事儿。这么大雨，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站着？”

“我、我去小卖部买点东西……”林冉搓了搓被雨水打湿的手指，声音有点发抖。她发现季南城身上有种清冽的味道，像是雨水冲刷过的青草。

“正好，我也要进去。”季南城把塑料袋递进屋里，顺手帮林冉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上一点，挡挡风。

林冉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