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快八点，天都擦黑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。

“别卡在筛选那关，我能卡你事儿吗？”王磊走到镜子前，打量了一下自己。今天面试那套衣服挺合适，就是头发有点乱，他顺手挠了挠。

“拎得清点，”张薇在那头喊，“你那套破简历，人家凭什么要？你但凡有点真本事，还至于让我替你操心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不置可否。他知道张薇嘴硬，心里还是挺在乎他的。这日子是挺缺德的，可就是让人上瘾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拐进一条小胡同。晚风一吹，把面试的紧张劲儿给吹跑了些。他晃悠着走到一家小饭馆门口，点了几个家常菜。他今天面试砸了，心里憋得慌，就想找点东西填填肚子。

刚坐下，老板凑过来小声说：“小李，你外边有情况啊？”

王磊一愣，抬头看了看老板，摇了摇头：“没的事儿，您眼花了。”

“我瞅见了，”老板压低声音，“一男一女，挺亲热的，就刚才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扒拉了两口饭。他不知道是张薇，还是别的啥人。要是张薇，那他今天这顿饭得吃多没滋味。

菜还没吃完，手机又响了。王磊一看，还是张薇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吃完了？”张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。

“嗯。”王磊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。

“我都没你那么闲，”张薇抱怨道，“你能抽空来吃饭，我这边还真能闲着？给你找的活儿，到底投了没有？”

王磊这才想起正事儿，赶紧打包一顿：“投了，投了，我这就投。”

“别到时候又给我拖后腿。”张薇没好气地说。

“哪能啊，”王磊嬉皮笑脸，“您这么看得起我，我能给您丢人吗？”

“行吧，那你赶紧投。”张薇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王磊放下手机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觉得自己挺没用的，非得张薇操心。可他转念一想，有张薇在，他就觉得踏实。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那家公司的招聘信息，点开了邮箱。他写好邮件，把简历发了过去。发完之后，他又烦躁起来，觉得自己肯定又写砸了。

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没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