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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又下大了，砸在车窗上哗哗作响，把整条街道都映得灰蒙蒙的。苏晚把车停在小区楼下，刚熄火，手臂就被人从后面拢住。

“还没事吧？”是陆沉，他声音有些低，带着刚抽完烟的哑。

苏晚没回头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女儿在她怀里正揉着眼睛，大概是被雨声吵醒了。苏晚弯腰把女儿抱起来，轻声哄着：“不早了，妈妈带你去睡觉。”

陆沉的手臂没撤，反而收紧了些。苏晚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还有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是她记忆里一成不变的气息。

“今天……很适合哭。”陆沉忽然开口。

苏晚心里一僵。这个男人，总是这样，不合时宜地出现，不合时宜地说一些让人心头发烫的话。她侧过头，对上陆沉的眼睛。他盯着她，眼神深不见底，像一口古井，映不出什么，却又好像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陆沉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苏晚的声音有些冷。

陆沉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：“没什么，只是……看到你这么狼狈，我有点心疼。”

苏晚嗤笑一声：“陆沉，别装了。我们认识那么多年，我什么样你不知道？我是不是狼狈，和你无关。”

陆沉的手指挠了挠女儿的头发，声音放得更柔了些：“洛洛才不怪你呢。妈妈是全世界最漂亮的。”

苏晚叹了口气，把女儿往他怀里塞：“好了，不早了，你送我们上去吧。”

她拉着女儿的手，先一步下了车。陆沉没动，等他们走到楼上，才转身过来。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裤脚滴下来，浸湿了一小片地面。

“雨大，我送你们到家。”陆沉说。

苏晚看了看时间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。小区门口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，走走停停的，得半个多小时。她看了看怀里的女儿，小家伙已经迷迷糊糊的了，便没同意。

“不了，我自己可以的。”苏晚把女儿往上颠了颠，“有客人呢，不方便。”

陆沉眉头皱了皱，几不可察地收紧了手臂：“苏晚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他不是应该……以为她早就和那个男人……走了吗？

“没有啊。”她敷衍道，加快脚步往前走，“雨越来越大了，我先带洛洛回去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