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绿色地毯，许川盯着这该死的绿色地毯，脚趾头都快把地毯抠出个坑了。他手心都给磨得有点发热，正琢磨着要不要干脆把鞋一脱，赤脚踩上去把这刺眼的绿踩得均匀点儿。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偶尔嗡嗡的声响，配上他自己的喘息声，显得有点儿滑稽。人呢？

这鬼地方是他第一天来许家当“长工”时的房间。那时候他还天真，以为只是来帮忙照看许川，结果呢？结果连给他洗衣服、整理房间、端茶倒水都成了理所当然。许川这人心软，心软到许家的人习惯了压榨。许少许景珩倒好，仗着家里有矿，天天把人当工具使。许川想逃，可许少不肯。逃来逃去，许川成了 许少身边最黏人的人。许少觉得烦，可看着许川那副又乖又怂的样子，自己又舍不得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鞋子踢到一边，赤脚踩上了地毯。棉绿色的触感，闷闷的，像他现在的心情。他开始踱步，试图把这恶心死人的绿色踩得均匀点儿。可是，这房子大得吓人，他踱了半天，脚底板都磨出点水泡了，还是没走出这该死的绿色。

“许川！”

外面突然传来许少的喊声，声音里带着火气。许川一哆嗦，赶紧停止了自娱自乐，赶紧往门口冲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许川边跑边喊，心里暗自吐槽：怎么又是他？一大早喊他做什么？难道是又要让他跑腿？

到了门口，许川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许少正站在那里，眉头紧皱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看样子是生气了。

“你不是说今天早上帮我整理书架吗？”许少的声音冷得像冰，许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答：“我……我马上就去！”

“马上？”许少挑了挑眉，显然不相信许川的效率，“你看看你现在这状态，磨磨蹭蹭的，能不能快点？”

许川不敢回答，默默地把许少手里的文件接了过来，转身进了房间。

房间很大，书架也很高，一排又一排，简直看不到头。许川看着这庞大的书架，心里一阵无力。他开始抱怨起来：要不是看在许川的面子上，他早就找个借口不干了。可是，现在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，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。

他拿起抹布，开始擦拭书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