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绿色……

许川盯着这该死的绿色地毯，脚趾头都快把地毯抠出个坑了。他手心都给磨得有点发热，正琢磨着要不要干脆把鞋一脱，赤脚踩上去把这刺眼的绿踩得均匀点儿。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偶尔嗡嗡的声响，配上他自己的喘息声，显得有点儿滑稽。人呢？

许川往茶几底下瞅了瞅，没东西。往沙发缝里扒拉了一下，还是没戏。这屋子似的，就他一个人，对着墙壁发呆。

手机在包里躺得好好的，刚才还响了一声。是许少发来的消息，问他在哪呢。许川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边缘转悠，没点开看。许少的消息，他一般不回。许少打电话，他接，但也不多言。

得赶紧溜，再待下去，许少估计就该打电话过来了。许川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脚腕。刚想抬脚，后背就被人撞了一下。

“许川，干嘛呢？”

许川猛地回头，对上许少那张欠揍的脸。许少穿着一身休闲装，袖子撸到肩膀，手里还拿着个遥控器，不知道是换了哪个台，客厅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电视屏幕发出幽幽的光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出来透透气。”许川下意识地道个歉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许少挑了挑眉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透气？透到这大半夜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许川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说他想找人茬，扯谎都不带水淀粉的。

许少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：“怎么？嫌我让你搬砖太早了？还是觉得我给你找的那个活儿太累人？”

许川心头一跳，知道这话题不该提。他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呵，你还挺会装。”许少往前逼近一步，双手插兜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，“许川，我真怀疑，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。”

许川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往后又退了退，背靠在茶几上，感觉退无可退。

“说吧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许少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。

许川咬了咬牙，决定还是装傻到底：“我……我没事啊。我就是……”他指了指那块绿色的地毯，“我就觉得这地毯颜色不好看，刺眼。”

许少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这里是许家，用你操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