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绿色……这玩意儿许川真是受够了。脚趾头都快把这层该死的旧地毯抠出沟来了，他手心都给磨得有些发热，正琢磨着要不要干脆把鞋一脱，赤脚踩上去把那刺眼的绿踩得均匀点儿。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偶尔嗡嗡的声响，配上他自己的喘息声，显得有点儿滑稽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许川没动，盯着那块绿毯子发呆。是许少发来的，问在哪儿呢。许川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在家”两个字，心里头却翻了个白眼。家？这破房子他早就不想待了，可许少说晚上回来吃饭，他还能硬着头皮在这儿等着。

正烦着呢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开。许川立刻坐直了身子，手往沙发底下摸了摸，摸到了那把藏在里面的水果刀。不是他爱凶，是这屋子里的东西，样样都能戳他肺管子。果然，听到脚步声往里走，客厅那盏该死的吊灯还“啪”地亮了，晃得人眼睛生疼。

“怎么？躲到这儿来了？”许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他松开领带，随手扔在沙发上，几根领带夹叮当响地散落一地。许川没回头，举着手机道：“嗯，在家。”

“在家就挺准时。”许少走到他面前，弯腰看了看地毯，皱眉，“这地毯怎么回事？新换的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许川指了指自己脚下，“我鞋底沾灰了，刚蹭到的。”

许少没理他，转身进了厨房，翻箱倒柜找吃的。许川也就没再装，自己站起身，绕着沙发走了一圈，挨个检查沙发缝里有没有藏吃的。这习惯/tty/b跟了许少快一年了，许少随手往哪儿一扔，他能精准找到。

厨房传来开抽油烟机的声音，然后许少探出头，手里拿着一个冰镇的西瓜，“吃吧。”

“谢谢。”许川走了过去，接过西瓜，特小心地用牙签切了一小块，含在嘴里。许少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看他在那儿慢腾腾地吃，也不催，就那么看着。

许川吃完一块，拿着牙签划拉嘴，小声问：“许少，你晚上……真的要回这儿吃吗？”

许少头也没抬，叉着腰道：“不然呢？你总不能让我在外面顶着这张脸随便找地方吃？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脸，“我这张脸，出去也得让人看见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