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话已至此，多说无益。咱们第三章是王秀芝表面功夫做得足，心里头可把陈平给骂了八百遍。她现在在厂里算是个熟面孔了，每天吭哧吭哧转着梭子，眼睛却没闲着。张桂兰那丫头仗着厂花的名头，在厂里横着走，谁说句话她都不带耳朵的。王秀芝心里琢磨，这地方待不下去了，必须得换个环境。

这不，机会来了。纺织厂的老李头退休前托人打听她，说她手巧，想让她去他开的服装加工点帮忙。加工点就在家附近，给人来料加工，做做童装、妇女上衣，挣个辛苦钱。王秀芝瞅准了，这比在厂里强，少受气。老李头是个实在人，见她人勤快，答应了。

刚去那会儿，加工点也就老李头一个老人，王秀芝一个人吭哧吭哧忙活。老李头看她实在，又教了她几手更精巧的缝纫活儿。王秀芝脑子活络，学得快，没几天就上手了。加工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王秀芝手脚麻利，做出来的活儿又好又快，口碑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
这天，外面下着小雨，王秀芝刚从外面收料回来，头发上带着点雨水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挽着，手里还捏着把伞，往加工点走。路过纺织厂门口，她又看见了张桂兰。这丫头今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涂了口红，穿着新买的的确良衬衫，正和几个年轻女工吹吹喳喳。她看见王秀芝，故意冲她撇撇嘴，口里还哼唧着什么。

王秀芝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动气。她把伞往肩上一挎，步子迈得又快又稳，径直从张桂兰面前走了过去。张桂兰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往前一站，拦住了王秀芝的去路。“哎，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路啊？”她挑眉，脸上带着几分做作的不悦。

王秀芝脚步没停，眼看就要撞上去。旁边几个女工都看出来了，想劝又不敢，只能干瞪眼。就在这时，王秀芝猛地停住，转身，目光冷冷地盯着张桂兰，伞骨在她手里轻轻一抖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
“让开。”王秀芝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张桂兰心上。她今天根本没带伞，雨水顺着她额前的碎发往下淌，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。

张桂兰被王秀芝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她也不是好惹的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