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七十块钱往口袋里揣了又掏出来，对着昏暗的灯光数了遍，硬是没发现少一张。早上出门时口袋里还是八十来块，送完那单盈利的二十多块上哪儿去了？他嘀咕着，脑仁儿更疼了。这破外卖单子害人啊，每天送几十单，就这还没送够，钱全剩不下。

他把手机扔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是个应聘软件的推送。他盯着那跳动的红点，心里直痒痒。上个月投了十几个简历，全石沉大海。这行当吧，要么有关系，要么有闯劲儿，他啥也没有，就是个送外卖的。

“老板，你的酒。”吧台后面传来声音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

王磊抬头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哥，眼角带着刀疤。“整两瓶啤酒，冰块多来点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哥麻利地操作着，给王磊倒满两杯。他盯着王磊，眼神像是在算账。“新来的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不是第一次来这家酒吧，但每次都是一个人。他是来喝酒的，也来想事儿的。

“送外卖的？”小哥又问。

王磊又点点头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总喜欢在这家酒吧喝酒。可能是这里比较安静，也可能是这里的酒比较好喝，更可能是这里偶尔能遇到个能说上几句话的人。

“我以前也送外卖。”小哥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后来找个厂子干了。”

“啥厂子？”

“电子厂。”小哥灌了一大口酒，“流水线，一天十二个小时，累成狗。”

王磊苦笑了一下。他比小哥累多了，每天骑着一辆破电动车，在城市的马路上穿梭。风里来雨里去，就为了赚几个辛苦钱。

“你要不要试试？”小哥看着王磊，“我厂里缺人，你明天可以过来看看。”

王磊想了想。电子厂的工作虽然累，但至少是稳定的。他现在寄人篱下，父亲生病，母亲常年在外打工，他得挣钱养家。

“行。”王磊点点头，“明天我过去看看。”

“那必须的！”小哥竖起大拇指，“我先干了，你随意。”

王磊也举起杯子，和小哥碰了一下。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改变现状。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，他得找个能挣钱的工作，他得让家人过上好日子。

酒喝完，王磊站起身。他感觉头有点晕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回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