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滋味儿不比喝高了差，脑袋里像塞了团湿棉花，又闷又胀。他盯着手里攥着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数了数，刚好七十块。加上早上送餐时剩下的，今天算上来了个小一百。不多，但对付一口吃的，再喝点小酒，还行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“蜂鸟外卖”的催单提示音，后面还跟了一串红色的感叹号。王磊撇了撇嘴，不作声，把手机扔回包里。爷现在可不是给人当牛做马的，风餐露宿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，但那“蜂鸟”的催命声，他听着就烦。

“还没去送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炸开。

王磊抬眼，是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大个子，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笑容，手里还捏着个对讲机。看穿着打扮，八成是附近警务区的。王磊没搭理，自顾自从兜里摸出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大口，再缓缓吐出来。

大个子看着王磊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小子，看你这样子，是个干这行的？”他对讲机里没说话，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王磊。

王磊把烟按灭在脚边的一个烟头堆里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至于吗？送个外卖而已，怎么着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大爷的，没看我正想放松呢，就冲过来了。

大个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王磊会这么直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换上一副更和气的语气：“误会误会，没吓着啊。就是问你，刚才这附近，是你负责片区吗？”

王磊打了个哈欠，懒洋洋地说：“差不多吧，跑得勤，大部分地方都能到。”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“蜂鸟外卖”电子屏，“喏，那是我的‘家’，你看我像那种勤勤恳恳的？”

大个子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，咧嘴笑了笑：“行行行，你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我叫刘强，是这片的片警，以后有什么事儿，就直接找我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王磊看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片警？那可麻烦了。在大城市混，最怕的就是跟警察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。不过看他也不像凶神恶煞的，王磊又把话圆了回去：“行，刘警官，记住了。不过我只负责送外卖，吃喝嫖赌，您不用操心。”

刘强哈哈笑了笑，摆摆手：“知道意思，知道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