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晕眩劲儿像是没隔夜饭，还是蹲了太久的后果，他实在分不清。靠着墙根坐实了点，把脚从裤管里抽出来，穿着拖鞋的脚丫子在地面上蹭了蹭，冰得他牙齿都快打颤了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连个充电宝都难找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感觉喉咙都哑了。手机揣兜里，屏幕暗得跟朿死似的，关键是电量只剩个位数的小红点，比他这会儿的心情还蔫。这电话是白打不通的，想找个地方充个电，再摸摸口袋，兜比脸还干净。

王磊这外卖员当得真是尽心尽力，为了多跑几单，跟傻逼似的在街上横冲直撞。结果呢？送个单，被车碾了辆自行车，赔了一百块钱；送另一个，送丢了，客户不认账，平台抽成，赔得底朝上。一天下来，累得跟条狗，就挣那几个辛苦钱，还是得省着花。

兜里摸出两块钱，晚上牙缝里抠出来的，磨牙去小酒馆喝两杯，壮壮胆子。踉踉跄跄晃到街角，小酒馆门口坐着一群不怀好意的，眼神往他兜里瞟，王磊心里骂骂咧咧，但面上还得挂着笑脸。“老板，一壶二锅头，再来两盘花生米。”

酒上来的时候，王磊灌了口进去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往下坠，脑袋更晕了，但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好像被冲淡了点。他胡乱吃着花生米，眼神飘忽地扫着街边的店铺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旁边一条破破烂烂的小巷，巷口有一家旧书店，门脸黑漆漆的，一块掉字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那里，像是饿了好久的老树杈。王磊心里一动，那家店他好像没来过，以前路过也没在意。

“妈的，管他娘的，找地方充电先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又灌了口二锅头，脸顿时烧了起来。

第二天，天蒙蒙亮，王磊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小酒馆。昨晚喝多了，宿醉头晕眼花，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他决定去看看那家旧书店，兴许能找到个充电的地方。

走进那条小巷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好像时间在这里都凝滞了。旧书店的门虚掩着，王磊走了进去。店里光线昏暗，灰尘在阳光的缝隙里飞舞，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的味道。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，有的已经泛黄卷边，有的封皮破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