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外卖包往墙角一踢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耳机里吵闹的摇滚乐戛然而止，他摘下耳机，揉了揉发红的耳膜，走出小饭馆。晚风一吹，酒劲儿顿时清醒了几分，胃里却空荡荡的疼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条孤独的蛇。

附近没充电宝。王磊扫了一眼手机屏幕，两个微信好友的头像亮着。张伟应该睡了，李娜估计在跟对象腻歪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进口袋，准备跑两圈去网吧先蹭着用。

路过公交站，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围着一个流浪汉抢 Stuff。那男的抱着个破纸箱，像只受伤的狗，跪在地上求饶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转身绕开。这种事他见多了，乞讨的，卖艺的，花式撒泼的……大城市的水太深。

走到网吧门口，电子屏闪着幽幽的光。王磊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泡面味和烟味的热浪扑面而来。烟味太冲，他皱着鼻子退出去，绕到后面的小巷子里。

巷子阴森森的，路灯照在上面，像是撒了一把盐。王磊正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“嘿，哥们儿，要充电不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王磊猛地回头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瘦小子堵在他面前，手里晃荡着一个充电宝，五颜六色的接口，像是自己捣鼓的。小子把充电宝递过来，手腕上一块屏幕在闪烁，是外卖员接单软件。“看你一脸晦气，刚送完单吧？”

王磊打量对方，小伙儿眼睛很大，眼角有颗小痣，穿着的地摊货牌子上印着“X战警”。他摇摇头，“不，刚被老板骂了一顿。”

“缺钱？”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我这边单刚派完，送你过去吧，我正好顺路。”他指了指巷子另一头，“那边有个大学城，现在还有很多学生没回宿舍。”

王磊有点犹豫。这年头，免费的东西没几个是好的。但手机快没电了，而且这小子看着不像坏人。他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“五十，你拿着。”

小子嘿嘿一笑，“哥们儿够意思。不过我只收你二十，上次你帮我解围了。”他把充电宝塞给王磊，又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抽出一根点上，递给王磊一支。“万宝路，抽不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