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单又超时了。”林浩对着手机上的订单信息骂了一句，油门踩得更重了些。后视镜里，红绿灯交替闪烁，像一串被嚼碎的口香糖渣。后座上，手机支架托着的外卖盒发出轻微的碰撞声，里面是客户点了三遍辣的酸辣粉，估计是火气大。

车窗外，霓虹灯把湿漉漉的地面映得模糊一片。刚下过雨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糖和雨水混合的味道。林浩皱了皱眉，好像在嫌弃这味道，又好像在嫌弃自己这倒霉催的生活。他今年二十三，出来闯了两年，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
“滴滴——”又一辆电瓶车抢道，林浩猛地一脚刹车，差点把后轮翘起来。他松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，继续往前开。快到目标小区的时候，前面突然堵了一辆黑色轿车，司机正 fucking 地骂街。

林浩把车速降下去，绕路走。绕过来的路上，他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小摊，好像在算命。摊主是个瘦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眯着眼睛给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测手线。那姑娘不时发出惊叹声，掏出手机拍照。

林浩顿了顿，鬼使神差地停在了摊子旁边。“师傅，算一卦？”他问。

瘦老头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打了个哈欠：“小伙子，有钱吗？”

“有啥关系？算得准就给钱。”林浩嬉皮笑脸地说。

老头子噗嗤一声笑了：“这世道，有啥关系？算了，看你样子也是不甘心的人，命里多少有点火候。记住，该出手时就出手，别怂。”说完，他捻了捻手指，伸出三根指头，“三百。”

林浩愣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摸出三百块钱塞给老头：“就这个？”他没有觉得不便宜，反而在想，三百块钱，能换来啥？也许是个虚假的希望，也许是个甩不掉的麻烦。

他握着手机，心跳有点快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他的工作软件，一堆红色的小圆点，提醒着他还有十几单没送完。他把注意力放回开车上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

“师傅，我最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，工作也烦，钱也赚不到……”林浩小声说。

老头子已经闭上眼睛，浑不在意：“不对劲？年轻人，都是这么过来的。喝点酒，吹吹风，就行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睁开眼，“对了，你信佛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