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禾揉着眼睛，叹了口气。她看了看窗外，天还没亮透，蒙蒙的灰色，像她的心情一样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得她脸有点疼，她赶紧合上，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咔咔响。“顾医生，早上好啊。”安禾的声音有点沙哑，估计是昨晚加班熬的。

顾梓头也没抬，手术服的袖口绷得笔直，"嗯。"两个字简洁得像手术刀，冷冰冰的。

安禾撇撇嘴，心里直嘀咕这顾医生是铁打的，一点都不通融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去洗漱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栽倒。幸好手扶住了旁边的柜子，不然这一下可真要出糗了。

"小心点。"顾梓终于抬起了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安禾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脸上热乎乎的，"没事没事，我就是..."

" شرکت تا早晚 같은 거다. (公司也是，早晚都得来)"顾梓打断了她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语调似乎柔和了一点点。

安禾愣了一下，怎么听着这顾医生好像还挺懂她的？这还差不多嘛，她松了口气，"是啊，我也觉得烦死了，每天就重复一样的事，工资倒是还行..."

顾梓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。"外科医生比你们惨多了，每天面对的都是生死问题。"

安禾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些天她总感觉顾梓有点怪怪的，好像心事重重。她试探着问："顾医生，你是不是...遇到了什么麻烦事？"

顾梓沉默了片刻，手术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。"我妹妹最近病情有点反复，有时候会突然昏迷。"

安禾心里一紧，她想起之前顾梓在饭局上提过这事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恶化了。她轻声说："那...那你可得想开点。"

顾梓的眉头皱了一下，显然余怒未消。"你以为我像你一样，遇到点小事就哭鼻子？"他语气里带着点讽刺，但安禾听着却觉得他不是故意的。

安禾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红着脸低下头去。这时候手机响了，出去接了电话回来，她才反应过来，"那个，顾医生，我...我煮了咖啡，你要不要来一杯？"

顾梓看了她一眼，这次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，"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