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禾揉着眼睛，叹了口气。她看了看窗外，天还没亮透，蒙蒙的灰色，像她的心情一样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得她脸有点疼，她赶紧合上，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咔咔响。

“顾医生，早上好啊。”安禾的声音有点沙哑，估计是昨晚加班熬的。

顾梓头也没抬，手术服袖口卷到手肘，指间还沾着点不明液体，大概是消毒水。“早。”两个字简洁明了， enfermeraVB。

安禾被他这副冷淡的样子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都第几次了？每次她上班，都能看到他阴着脸，好像谁欠他八百万一样。明明他那么有钱，大医院首席外科医生，那么多美女环绕，怎么就一脸嫌弃呢？安禾虽然普通，但也自认五官端正，小家碧玉那种。她就是想不通，为什么顾梓总能对她这么差劲。

“顾医生，您今天还有手术吗？”安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，就像她妈平时教育她那样。

“还有两台。”顾梓终于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像要把自己戳个洞似的。“还不赶紧去忙活，在这儿杵什么？”

安禾被他看得脸上发烫，却硬是倔强地挺直了腰板。“我在等您去查房。”

“查房？”顾梓挑了挑眉，“怎么？患者又嫌我查房太慢了？”

“不是的，是今天新收的病人。”安禾赶紧解释，“张叔，就是那个摔了一跤的老太太，她家属有点担心。”

顾梓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表情，虽然那表情更像是被惹恼了。“知道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让你去，是觉得我有时间。”

安禾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。他的意思是，他根本没时间，只是为了迁就她，才勉为其难地同意。安禾咬了咬嘴唇，心里一阵委屈。她一想，也是，这么大的医院，每天那么忙，医生哪有那么空闲时间陪一个病人多聊几句？但她就是觉得，顾梓既然答应了，就不能反悔。而且，张叔是个老好人，他家属要是知道了顾梓这么敷衍，该多伤心啊。

“顾医生，您就当帮我一个忙，去张叔病房看看吧。”安禾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一丝哀求。

顾梓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慢悠悠地说：“行，不过就这一次，下不为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