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 哗啦啦砸在柏油路上，溅起一串串水花。 林晓晓把脸埋得更深了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被雨水泡得不成样子的数学卷子。 纸页皱得像一块抹布。 她心里直骂自己，死胡同，你怎么就绕进来了？

绕进死胡同是其次，关键是这鬼天气。 黏糊糊的，像裹了一层胶水，撕扯着她的皮肤。 还把她的自行车骑散架了。 链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，刚才拐弯的时候“啪”一声就崩开了。 现在她连回家的车都没有。 只能靠走路。 可这路，怎么走回去都不知道。 眼瞅着天一点点暗下去，路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，映着地上的积水。 她觉得自己像个落汤鸡，狼狈不堪。 要不是刚才为了躲雨，一头扎进这条巷子，她现在可能已经淋成落水狗了。

巷子口死气沉沉的。 几家店铺都拉下了卷帘门。 只有巷子深处一家小卖部亮着灯。 窗户玻璃映着昏黄的路灯，显得有些破旧。 林晓晓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过去。 小卖部门口挂着个牌子，写着“零食特产，烟草酒水，红绿灯”。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正对着电视打游戏，耳机拉得老低。 电视里放着明星八卦的节目，吵吵嚷嚷的。

林晓晓站在门口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。 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。 自行车链子在哪里也找不到。 她现在就像个无头苍蝇。

“老板，有没有人？”她鼓起勇气，推了推门。 门没锁。 一股混杂着各种零食味道的冷气扑面而来。 老板抬起头，戴着眼镜，打了个哈欠。 “要喝点不？”他指了指电视旁边的小桌子。 桌上摆着几瓶冰红茶。 林晓晓摇摇头。 “那要吃点？” 她又摇摇头。 老板皱了皱眉。 “你要干啥？” 林晓晓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迷路了，找我的人”。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她觉得有点丢人。 自己一个大姑娘家，淋成这样，还来麻烦别人。 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脚尖。 “我……我自行车坏掉了，没带钱，能不能先喝口水？”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老板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打游戏去了。 林晓晓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 她感觉自己要被冻僵了。 冷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
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，老板突然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