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后排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，夏天的空气黏糊糊的，混着粉笔灰的味道。林晚写作业的笔尖一顿，抬头看向窗外。操场上，男生们打完篮球，汗流浃背地坐在阴凉处骂骂咧咧。她皱了皱眉，把目光转回习题册，可脑子里全是陈默刚才说话的样子。

"林晚，放学来图书馆见。"

陈默那天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在说很正经的话。林晚当时没多想，只当是老师又让她去打扫卫生，稀里糊涂点头答应。现在想来，这小子肯定又想耍什么花招。

"林晚，想什么呢？"同桌把胳膊肘戳她肩膀，"陈默他们约了你啊。"

林晚脸一热，赶紧合上书，"没...没什么。"她攥紧笔袋，心跳突然加速。图书馆？他们班男生除了上课睡觉就是打篮球，什么时候对学习这么上心了？

"切，装什么没听见。"同桌推了她一下，压低声音，"我听说陈默为了找你，跟班主任连着走了三趟。"

林晚手里的笔"啪嗒"掉在地上。那天数学小测验，她考砸了，趴在桌子上哭。来接她放学的爸妈都瞒着她去了医院做检查，是陈默逞能跑一趟又一趟，把班主任说得团团转。她想起来，那天陈默替她把书包背到三楼宿舍，手心的汗沾了她一手。

"你小子是不是看上林晚了？"同桌挤眉弄眼。

林晚羞得脸颊发烫，连忙踢了踢脚下的地。"才...才没有呢。"虽然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。陈默不是那种一看就不怀好意的人。他成绩好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冬天还会把座位让给她暖手。校园里那么多校草，凭什么她眼里只有陈默？

"来了。"林晚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。远处教学楼传来下课铃声，她攥紧书包带子往外冲，好像快迟到了。其实她知道陈默就在校门口等她，每次都是这样，总比她先到。

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，林晚踢着小路边的青草走。她能感觉到身后有目光跟着，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陈默。每次跟他四目相对，心跳都会漏半拍。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要走了，别回头了。可脚步偏偏慢了下来，像条贪恋光线的鱼，在时光里扑腾，姿势笨拙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