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在段逸轩身边跺了跺脚，喉咙里挤出一声：“段总，您……”段逸轩没看他，手指划开屏幕连滑几页，点开相册里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月光底下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，她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，小家伙闭着眼，小嘴巴鼓鼓地像是在吮手指。

“啪！”照片被重重合上。

段逸轩指尖微不可查地收紧，薄唇抿得死死的。照片上女人的笑容，像根毒刺，扎得他心口发疼。

“李薇，听说你要跟我离婚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
对面的女人挑眉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段总，你说得对。离婚协议，我已经签了。”

段逸轩嗤笑一声：“所以呢？打算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？”

“段逸轩，”李薇往前倾身，目光直视他，“当初是你先提出的。现在协议签了，我走，你同意，就这样。”

“你肚子里的孩子呢？”他想起照片里那个小家伙，心头莫名一紧。

李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孩子是我的，跟我走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段逸轩语气斩钉截铁。

“哦？”李薇眼睛弯了弯，“段总这是要反悔了？”

“我反悔什么？”他冷冷道，“是你自己想离婚。”

“是吗？”李薇忽然逼近一步，气息喷在他脸上，“当初是谁三番五次冷淡我，嫌我丢人现眼？现在好了，我净身出户，孩子都不要，你还想怎样？”

段逸轩脸色阴沉，刚要开口，李薇却打断他，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笑得温柔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。男人身旁，还站着一个素雅的女人，正是照片里笑得没心没肺的李薇。

“这是我的丈夫，还有我的孩子。”李薇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段逸轩，你输了，就别再缠着我。”

段逸轩瞳孔骤缩，想起什么，猛地拍桌：“你……”

“签字吧。”李薇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签了字，我立刻离开，绝不纠缠。孩子我会带走，以后你给我滚出她的生活，否则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桌上的照片，最后落在段逸轩身上：“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你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！”

段逸轩脸色铁青，拳头缓缓握紧。他盯着那张照片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，有月光下的欢笑，有深夜里的争吵，有无数个他亲手推开她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