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在段逸轩身边跺了跺脚，喉咙里挤出一声：“段总，您……”段逸轩没看他，手指划开屏幕连滑几页，点开相册里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月光底下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，她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，小家伙闭着眼，小嘴巴鼓鼓地像是在吮手指。

段逸轩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像淬了冰。“嗯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慵懒，“就是她。”

律师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这都已经是他第五回见到段总了。每次段总看这张照片，眼神都跟要吃了照片里的人似的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大老板明明冷得像块冰，怎么看到这张照片就变得……有点不一样了？

段逸轩没管律师的胡思乱想，手指点着屏幕里女人的脸，仔细端详。照片是两年前拍的，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裙，怀里的小家伙皱着眉头，一脸不高兴的样子，好像在抗议什么。

“小东西，”段逸轩低声呢喃，“又想做什么坏事？”

他想起那时候，女人总带着小家伙偷偷给他带回来各种奇怪的小玩意儿，每次都被他好一顿训。可偏偏，他却最喜欢那个小家伙，还有……那个女人。

想到这，段逸轩的眼神越发柔和。他放下手机，转身看向律师，脸上带着一丝冷意。“把离婚协议再拿过来。”

律师心头一紧，连忙应道：“好的好的，马上就拿来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将文件夹递给段逸轩，心里暗自祈祷：希望这次段总能早点签字，他真的受不了这种拉扯了。

段逸轩接过文件夹，随意翻了几页，目光很快定格在离婚协议上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随手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就在他准备签下那个女人的名字时，他的手下意识地顿了顿。他想起那天，女人带着小家伙出现在他面前，小家伙睁着亮晶晶的眼睛，奶声奶气地喊他“爹地”。

那一刻，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签了。”他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却迟迟没有签下那个女人的名字。

律师看着段总反常的表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已经签了，怎么……还不签字呢？

段逸轩没有回答，只是将协议递还给律师，淡淡地说道：“今天的律师费，加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