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在段逸轩身边跺了跺脚，喉咙里挤出一声：“段总，您……”

段逸轩没看他，手指划开屏幕连滑几页，点开相册里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月光底下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，她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，小家伙闭着眼，小嘴巴鼓鼓地像是在吮手指。

律师：“……”

这是他前妻，沈知意。还有这个，他只见过一次面的小女儿，沈念。离婚协议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，是他女儿的名字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语气懒懒散散：“催什么，赶着投胎啊？”

律师咽了下口水，指望他是年近三十的男人，总不会还像高中时候那样，被一个女人缠得满头大包。可眼前这人……眼尾轻轻眯了一下，律师默默退后两步。

段逸轩靠着椅背，视线飘向落地窗外。六楼的风景不算特别，几栋楼隔着玻璃，灯火亮得有些晃眼。他朝外扔了支烟，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。

离婚证办得快，等不了几天就生效。

沈知意，带着她那个拖油瓶回老房子搬东西。呵，他养了十年的女人，临走还顺走个拖油瓶？沈知意以前是真心爱他的，后来呢？后来她嫌他没时间陪她，嫌他工作忙，嫌他 집사（管家）没给她买最新款的名牌包，嫌他……

嫌得他烦。

那就滚吧，带着她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女儿一起。

段逸轩手腕轻晃，手机发出‘咔哒’一声。他按灭烟头，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，给助理发了个消息：“去查查沈知意最近在忙什么，还有，她手下那间‘盛世’公司，最近动作挺大的。”

助理那边秒回：“明白。”

段逸轩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。沈知意以为这样就能带走沈念，跑到他段逸轩身边来炫耀？痴心妄想。

——

“滴滴——”

沈知意把车停在老宅门口，看着那栋写着‘段氏集团’几个烫金大字的别墅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她深吸口气，拉开车门，弯腰抱起怀里的小不点。

“粑粑~”

怀里的小家伙手脚乱蹬，小脸皱成一团，显然是不乐意被抱出来。沈知意无奈地笑，伸手揉了揉女儿软软的头发：“睿睿乖，我们回家。”

沈睿，她给女儿取的名字，睿智的睿。

车子刚开进小区，就看到别墅门口停了一辆车。